在小鵬、零跑、小米等后起之秀紛紛達成3季度盈利的同時，曾經的“尖子生”理想迎來虧損。

11月26日，理想汽車交出3年來最差季報。2025年第3季度，理想營業收入為人民幣274億元，同比下滑36.2%，營收下滑幅度達到美股上市以來最大。

同時，本季度理想錄得6.24億元的凈虧損，而上年同期凈利潤為39億元。這是理想2022年以來的首次3季度虧損，也終止了2022年以來維持了11個季度的單季度盈利紀錄。

虧損之外，理想的經營現金流為-74億元，自由現金流為-89億元，二者均由正轉負，造血能力惡化。

理想Q3主要財務業績 圖源：官方

理想將虧損歸于10月MEGA事故引起的召回，稱剔除其影響毛利率將由16.3%上升至20.4%，計算下，此次召回造成約11.13億損失。但在召回影響之外，理想的營收下滑不可謂不多，交付量也在大幅下跌，由去年同期的15萬臺下滑到9萬臺，同比大減39%。

MEGA的召回風波以及今年來銷量的持續走低，讓業績的下滑在意料之中。在季度報發布之前，市場對理想股票的看跌押注已飆升至歷史高位。標普全球數據顯示，上周五，理想在香港上市股票的空頭頭寸（用于做空的股票數量）占自由流通股比例攀升至8.1%，創下記錄。

今年以來，理想的股價已下跌約23%，成為恒生中國企業指數中表現第二差的成分股。但同期，該指數整體上漲近26%。

截至11月26日收盤，理想在港股的市值為1535億港元，較2023年創下的市值最高點跌去約60%。

第4季度指引加劇了悲觀。理想預計今年4季度營收為265億元到292億元，低于此前分析師預計的370億元；交付數量為10萬到11萬臺，也低于預期的13萬臺。

曾經主攻的增程大SUV戰場由藍海變成紅海，是理想今年來業績惡化的主要原因。在過去的幾年里，憑借在這一細分市場里找到專屬定位，理想一度穩坐新勢力銷冠寶座。但隨后，這一賽道擠入了越來越多的競爭對手。

前有問界系列在高端市場錨定理想搶銷量，后有零跑憑借“半價理想”的標簽收割中低端市場，理想率先發現的這片市場已近飽和，先發優勢蕩然無存。今年前10個月，理想L9累計銷售4萬臺，問界M9則累計銷量則為10萬臺。

“市場的看跌情緒主要集中在理想汽車的核心增程式電動車業務上。明年市場競爭預計仍將非常激烈，小鵬汽車正積極推出四款增程車型，小米也將推出備受期待的增程SUV。”麥格理資本中國股票策略主管Eugene Hsiao表示。

2025年年初，理想汽車將全年銷量目標設定為70 萬輛，但在今年5月下調8.6%至64萬輛。截至目前，理想汽車2025年前10個月的銷量為32萬輛，僅完成下調后預期的一半。

隨著L7、L8、L9銷量持續走低，L6成了主要銷量支柱，其前10個月銷量為14萬臺，貢獻了約44%。但L6不超過30萬元的售價，很難為理想帶來太多的利潤。

同時，10月發生的MEGA事故以及后續的召回風波，也為理想的純電之路蒙上一層抹不去的陰翳。今年以來，MEGA的銷量剛剛回暖，隨即遭遇了事故的打擊。

這無疑讓消費者對理想的純電持有一定的懷疑態度，疊加i8本就低迷的銷量，i6成為了理想純電“全村的希望”。但現階段i6仍面臨產能問題，10月1日，理想i6產品負責人李昕旸就表示i6的2025年產能已經售罄，鎖單的預計交付時間為13-16周。

增程贏不下、純電輸不起，是理想目前最棘手的困境。

在財報發布后的第3季度業績電話會上，理想汽車CEO李想首先反思了組織管理方式的失利。他表示，最近3年內，理想汽車由創業公司的管理模式轉變為職業經理人的治理體系，而后者管理方式并不適合目前的行業周期和理想汽車的自身狀況，讓理想“變成了越來越差的自己”。

同時，他提出，理想從今年4季度開始堅定的回到創業公司的管理模式，以此來面對新時代。

今年來，理想放棄華為PBC績效管理體系，回到OKR管理方法，內部多位華為系高管離職；11月，發布組織調整公告，李想首次直接管理人力資源部門。

電話會中，理想還表現出對增程基本盤的重視，提出在2026年重回增程產品領先地位。

理想表示，在2026年L系列的改款上，將更加兼顧市場覆蓋和供應效率，實現核心體驗全系打滿，消除入門版體驗打折痛點。

在設計方面，在延續家族經典設計基因的同時強化豪華質感，平衡品牌的高辨識度和用戶體驗的新鮮感，打造更貼合家庭需求的產品形態。

對于在三電技術領域建立護城河的問題，理想披露了自研代工碳化硅功率芯片、自研功率模塊和電機控制器、建成專屬驅動電機工廠等進度。明年，他們還將量產理想自主品牌5C電池，這對于緩解產能問題也有助益。

“用確定性的技術升級、確定性的交付節奏、確定性的用戶價值，去回應市場的不確定性。”這是理想在電話會中提到的。

從財報中透露的信息來看，理想的現金狀況（含現金及現金等價物、受限制現金、定期存款及短期投資、長期定期存款及理財產品）有人民幣989億元，仍屬較高水平，理想還有試錯的時間。但“如何在真正有門檻的領域建立新的護城河”，的確是理想當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。